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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Rae的关系不再沉默,但取而代之的是心理战术。如果我像个导火线,他就是根火柴,他很自然的将我引爆。不过,还好,他的心地也不坏,很大方的把电脑让出来让我上网,说这叫邻里投资,这样,我可以公然出现在他的房间,谁叫我这人没有隔夜仇,这是Rae的评价。
他最近也明显不常把女人带到家来了,也许没有女人受的了他的无言。有的时候我问他,你为什么总是沉默寡言?耍酷啊?对你交往很不利。他回答:“你也不爱说话。”
今天,情人节,东京的雪景很美,夜景很美,街上的情人也很美,我看着窗外,看着人群。为了不破坏这浪漫的气氛,我独自在家,过一个人的情人节。在冬季享受一个人的寂寞,未必不是一种美丽。躲在墙角,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了,以自己最安全的姿势享受寒冷。
今晚Rae可能不在,那个花心大箩卜肯定去泡马子了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似乎不是那么好受,‘唰——房门被拉开。Rae走了进来,我奇怪,他怎么没出去约会,我是说,他怎么可能在家里,在这与情人情意绵绵的大好时光里。但是,我得承认,在这个时候,因为他的出现,我很开心。“又抽烟啊?”他说到,“呵呵……!你怎么没出去?”“为什么要出去?去哪?”“今天 ̄ ̄情人节啊……”“很重要吗?”“哦,没什么!”我不想再问些什么,我不想再知道些什么。今晚,我希望Rae留下来。一种莫名的希望。
他无声无息地走过来,掐灭了我手中的烟,“女人抽烟不是那么好看!”我看着他,似乎默许他的霸道,不可否认,其实我喜欢他这么霸道。“怎么?怕我弄脏地板啊?”我挑衅地说。他没说话。“你今天怎么会没有约会?”我诧异,“你不是也没有?”他反驳。
我看着他,第一次,我发现他的眼神很特别。他转身走出了门,又落下我一个人,还是坐在墙角,像个被人丢弃的婴孩。过了,一会儿,Rae回来了。手上多了个塑胶带,他从里面掏出了,啤酒,小碟,零食,还有——巧克力。他把巧克力递到我面前,“少抽点烟,吃点东西。”我木纳的接过,好怀念的温柔。我突然有冲动扑在他身上,让我撒娇也好,让我痛哭也好,只是想想而已——我看着他,今晚,我预感,有事发生。
情人节,一个让情侣笑,让独身哭的日子,正因为在这样的日子里,我格外颓废,我和Rae喝了一个晚上的酒,我们面对面的消耗情人节的浪漫时光。他给我说着香港的海洋公园;给我说SOGO的繁华;给我说香港街头女人的喧嚣和美艳;跟我说他那消魂而短暂的初恋。他没有问起我,他不想我哭,我突然感谢他的体贴。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,他的声音像迷幻药,加上啤酒的协调,我有点眩晕,我们仍然一杯接着一杯,我喜欢他的眼睛,当他说起某某女人时,眼睛会体现他的感情,很真实,很明显吸引了我,但也刺痛我。
当然,我也喜欢他忽然抢去我手中正要点燃的香烟的动作,霸道不失帅气,没有妥协的余地,只有疼惜的温柔。后来,我醉了,吐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,醉的自己都不知道干了些什么,只知道他拉着我不知上了几次洗手间。后来,他也醉了,醉到只会盯着我看,只会玩弄我的头发,再后来,我说:“抱抱我。”最后,我们接吻了……
(4) 看着身边熟睡的Rae,我努力回想着昨夜的荒谬,为了逃离这尴尬的场地,我轻轻的蹦回房间,拎起书包。也许现在我所能做的,就是奔向学校,离开这令我无地自容的地方。
一个早上,在课堂里,我没有听进一个字,我的眼前都是Rae的声音,Rae的眼睛,Rae的拥抱,Rae的吻……我对自己说:“那只是一场意外,我们都喝了酒。”我知道,酒醉时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虚幻,我对自己说,“也许,他并没有当真,也许那是冲动,一夜情在国外是很正常的。拜托!大小姐,别太当真,你没有爱上他,这只是一个错误,一个普通人都会犯的错误!”
但是,这次,也是第一次,我如此痛恨酒精。害的我现在甩不掉他的影子。“FUCK!”我烦躁的合上课本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,留下了一双双错愕的眼睛,我知道,今天我疯定了。 入夜了,我还是不想回去,发生这场大麻烦,回去也只有尴尬,不如多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时间吧。不知不觉,又一个人来到酒吧,酒,酒,酒,又是酒,虽然恨它给我制造了这个天大的难题,但无可非议,它的确是个好东西,那金黄的液体进入我的身体,开始冲刷大脑的时候,我终于知道:“原来自己不想回去,不是因为怕尴尬,而是我心虚,因为我根本就是在乎他。这成了事实,一个我逃不开的事实。”
我试图麻木自己,但这该死的液体却让我越发的清醒。我想找根烟,但翻便了所有的口袋,我才想起,那包香烟昨晚被Rae收起来了。Rae说:“你抽太多烟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Rae,Rae,Rae,又是Rae!!这个让我现在欲哭不能的混蛋,现在他在干嘛?我好想他现在能在我身边。
我拿起手机,我想找他,但要拨键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,他会来吗?他会让我靠靠吗?他没有喝酒。我苦笑。我一杯接着一杯,后来 ̄我一边倒在了吧台上,一边呵斥服务生给我倒酒。像个疯子,因为,我不知道现在除了发疯,我还做点什么。不知过了多久 ̄我隐约感觉到我被人悬空抱起,然后我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:“为什么喝成这个样子,你真是不像话……”
我在做梦吗?他怎么会来……一连串的问题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去考虑了,现在我只知道他抱着我,还是那么温暖,那么宽阔。这时,我看这他的眼睛,深褐的瞳孔里写满了担心和心疼。这一刻,我好开心。
我们到家了,他把我抱到了我的房间,“留下他,留下他,今晚,就在今晚对他说明,要不你就没有机会了。”我对自己说。他给我盖上了被子,转身要走。我拉住了他,我知道再不拉住他,我会失去他。此刻,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气留住我的幸福。他看着我,坐在了床头。
“我爱你!”我说了,我不想隐瞒自己。“我要说的说完了,给个答复吧。”我闭上了眼睛,我害怕看到结果,我怕看到他眼中的不屑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我怕我会哭,因为我不敢睁开眼睛,泪水会刺痛我。他抓紧了我的手,“我做好准备了,说吧!你可以告诉我昨夜不算什么,可以告诉我我们不可能,可以告诉我我们还是朋友,可以……”“该死!”他诅咒了一句,吻上了我的唇。
我睁开了眼睛,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。“傻瓜,我在乎你,所以我会掐掉你的烟。因为喜欢你,我想照顾你。因为爱你,所以我担心你,知道吗?你今晚让我好找。”我看着他,泪水在打转。“还有,昨夜,我是认真的,我认真的陪你过情人节。我们的节日。”泪水落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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